吵了十一年。不是那种电影里撕心裂肺的吵，是那种你说话他盯着天花板，你说"我们谈谈"他回一句"你跟我谈什么"的吵。门框上的漆被我手肘碰掉过三次。我一度觉得婚姻修复这个词就是某个卖课的骗子发明的。

婚姻修复在修什么

后来朋友推了我一个心理诊所，不是什么机构，就一间小屋子，墙上贴着一张褪色的向日葵。一个很瘦的姑娘，头发扎得乱七八糟，跟我说："你不用觉得全是你错，但你低头看看你手。"

我低头了。攥着。指节发白。像攥了十一年没松过。

婚姻修复修的不是回到从前。你回不去了，别骗自己。修的是你终于肯承认——我不是在等那个人变，我是在等自己把手松开。

婚姻修复为啥撑不到底

太疼了。你发现你恨他，但你更怕一个人躺那张床，被子里没有那个味儿。你哭也不是为他哭，是为你自己那十一年到底算个什么哭。

我记得有个很细节的事。有天他洗完碗，放好，没说话，就走了。我本来要炸的，张嘴就要骂。但没骂。不是忍住了，是突然觉得，累了。就那种很沉的、骨头缝里的累。

那种累比恨轻多了。恨的时候你还在生气，还在想凭什么。累的时候你什么都不想了。就，算了。

他第二天早上给我带了杯豆浆，放桌上，没说话。我喝完了。

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修复。也许不算是。但那个早上我喝豆浆的时候，没把杯子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