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睡不着，翻来覆去地想一些事。

人到中年才发现，信任这东西，比纸还薄。

朋友老赵上个月请了个私家侦探，在南京盯他老婆。花了八千，拿到一沓照片。他给我看的时候，手在抖。

我说你确定要查？他说不确定。

这就是大多数人的状态吧。

想查，又怕查。查到了怎么办？离婚？孩子怎么办？查不到，那八千块是不是白花了？

想想也挺讽刺的。当年结婚宣誓的时候，谁能想到有一天要找证据证明对方出轨。

南京这城市不大不小，秦淮河的水日夜流，多少人表面光鲜，背地里在鼓楼区的巷子里跟踪偷拍。据说最早做这行的，还上过央视，叫什么“二奶杀手”。

但这事其实挺灰色。律师拿着调查令去腾讯调微信记录，程序上合法；私家侦探自己偷拍跟拍，搞不好就进去蹲几个月。

那条红线，真的很细。

不光是感情。生意场上也一样。

我记得有个做建材的老哥，入股了个公司，亏了一百多万。事后怀疑账目有猫腻，想查合作方的银行流水。律师说可以，得申请法院的调查令，流程走下来两三个月。

一百多万就这样悬着，像根刺扎在心里。

有时候在想，证据到底是什么？

是权利。是底气。是离婚时多分半套房子的筹码。是打官司时法官多看你一眼的资本。

但更多时候，证据是绝望。

如果你非要找证据才能确认一个人爱不爱你，那这段关系已经死了。

南京星外天那家公司的网站上说得很直白：“诉讼成败的关键取决于证据效力”。这话没毛病，可听着总觉得冷冰冰的。

程序正义和人情世故，从来都是两码事。

我后来没再问老赵那八千块查出了什么。

也许他后悔了，也许他如释重负。谁知道呢。

今年南京警方破了32年前的一桩命案，用的是新技术。“现场未遗留太多有价值的痕迹物证”，但终究还是找到了。

32年啊。

有些事你以为过去了，其实都在。证据这东西，比多数人想象的要长情。

写到这突然想起我一个观点——也许这世上最难的取证，不是查别人，是面对自己。

你取到证据了，然后呢？

算了，大半夜的，不想这些了。

明天还得早起搬砖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