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下午都盯着那张照片。

我老婆最近不对劲，手机总反扣着。问她，她说我疑神疑鬼。去他妈的疑神疑鬼，那香水味不是我买的。可我没证据。

在网上搜“南京调查婚外情”，跳出来一堆。挑了个看起来最不显眼的，打了电话。接电话的男人声音很平，像白开水。他说，先见面聊聊。

南京私人侦探到底怎么调查婚外情？

在新街口一家不起眼的茶楼。他真不像侦探，穿件灰夹克，像刚下班的中年程序员。他说，别叫侦探，叫信息咨询。流程很简单：我需要提供配偶的日常路线、车牌、密友圈。他们盯。

“不违法？”我问。

他笑了下，法令纹很深：“在灰色地带走，不越线。我们只记录公开场合的行为，不进家门，不装窃听。法庭不认，但你自己心里能认。”

先付定金。

找南京私人侦探调查要花多少钱？

比我想的贵。一个周期，几天到几周，看难度。基础价够我一个月工资。他说值：“你买的是心安，或者心死。”

我付了。

然后就是等。那几天我像行尸走肉，上班刷着他们发来的实时位置共享图一个小红点在城里移动。超市、公司、一家我从没听过的咖啡馆。

第三天下午，照片来了。

是抓拍的，有点糊。咖啡馆玻璃窗里，我老婆和对面的男人在笑。男人手覆在她手上。

就一张。没有更多。

我盯着手机，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搅。我以为我会愤怒，会崩溃。但没有。

是一种奇怪的平静。

原来真相到手的时候，是冰的。

我打电话给那个侦探。他说，任务结束，尾款结一下。

我问：“你看到很多这种事吧？”

他沉默了几秒。

“嗯。很多。抓小三的，查老公的，找老赖的……都是心里有洞的人，想拿真相去填。”

“填得上吗？”

他又笑了，这次有点苦。

“我这行，负责把洞抠开。至于填……那是你们自己的事。”

我付了尾款。手机里那张照片没删。

黑夜里的南京，不知道有多少双这样的眼睛，在替别人看着。看着那些不想被看见的，亮着。

我想，我也成了他们中的一个。

心里那个洞，好像风能穿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