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了？”

我点点头。

她盯着桌上的牛皮纸袋，手指在发抖。

不，准确的说是整只手都在抖。那里面装着这家南京调查公司花了23天、收费1万8搞到的东西。

一个月前的同一个姿势，她还是在我怀里刷抖音。

我以为那是撒娇。现在明白了。

那叫心虚。

南京婚姻调查公司水有多深？

我不骗你，光搜索栏里就跳出来20多家。

婚外情取证报价1万5到3万不等，得看跟几天、跟多深。重婚深挖，上不封顶。

每一家都说自己“正规注册”、“首席前刑警带队”。聊完一圈你会发现——原来私人侦探公司，在我国压根 不存在合法注册这个东西。

那些人，说白了只能以“商务信息咨询”的名义搞调查。

我扭头就走了。要不是后面实在查不下去了，我真的不会回头。

不找侦探我能怎么办？

自己取证？说起来轻巧。

最稳妥的其实是微信聊天记录——但是得连续截图、不能裁、不能P，必须拿去公证处做证据保全。光这一项，我跑了三趟公证处，盯着屏幕一小时才搞定。

转账记录呢？上面躺着5200和13140这种数字。怎么解释？银行说只能查流水，聊天记录不给。法院不给开调查令，自己根本调不出来。

录像呢？听清楚，只能在自己家客厅拍，在别人家里拍的就算证明出轨也作废。

一个月下来，整个人瘦了十几斤，该没搞定的还是没搞定。

到底谁在帮你取证？

我最后找的那家公司，在南京珠江路一栋写字楼里。

门牌上写的是“婚姻咨询”。老板直接摊牌：他们是靠物业监控、酒店大堂的公共监控截取关键画面，跟我保证没有进房间、不会违法。

合同上写的是“行踪见证”“事实整理”。

实际就是蹲守， 有时一个点三个人轮班，从早盯到晚。

我被拉进一个群，每天早上八点多，群里准时发来定位、照片。有几次照片焦距拉得很近，看得清楚两人在路边拉手。

你翻着这些照片，手会麻，像被蚂蚁爬满。但你会告诉自己——必须翻下去。因为你想知道全部真相。

钱花出去的那一刻

最后一笔尾款打出去的时候，我才突然意识到。

我等了半年，花了将近2万块，换来一个早就猜到结果的自尊崩塌。

有什么用？离婚的时候，法院可以酌情在财产分割上倾向无过错方。 但不保证。律师跟我说最好的情况，也只是 多分 20% 。

那些没人跟你说的实话

你知道吗，南京某法院判过一个案子：女方出轨，老公找正规合法的途径报警调取酒店监控，形成完整证据链，最后法院判离。

也判过一个男方，找所谓“私家侦探”装GPS定位器跟踪，结果进了监狱——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，三年。

合法的证据链可以让我拿回属于我的钱；非法的证据链能让我拿不到一分钱。

谁在帮谁，谁在害谁，这句话比真相更残酷。

取证为了什么？

袋子里一共有47张照片、3段监控画面、一份物业出入记录、一张保证书。

我没拆开全部看。

因为后来我发现，很多人取证不是为了打官司，是想打到最后能说服自己——“我没错，是他/她错了。”

我们都想用证据去挽回一点尊严。

才要花几万块去买一个不肯当面说出口的真相。

值不值得？

也许只有深夜翻过这些照片的人才能回答。

我把它放在抽屉最深处，上了锁。

钥匙在我手里。这辈子不会再打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