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我写这些，心里没底。

她突然找上我。眼眶红红的，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名片。

“他们要我先交八千。”

她老公最近总加班。身上有股陌生的香水味。

她说不清那味道。

我搜过南京这行，价格从3000到好几万都有。婚外情取证那项，有的报价一万五到三万——检测期还挺长，十到四十天。听着挺专业对吧。

她说她等不及。每天晚上翻来覆去地看手机定位。

“我自己查过他一次。”

在地下车库等了四小时，冻得发抖。什么也没拍到。

另一家侦探公司倒是热情。先交五百，说什么查到了小三信息。结果名字对不上，就差一个字。她当场就要走，对方拦着不让。

大庭广众的，又给了一笔糊涂钱。

调查真能把人捞出来吗？

我从一个律师那看到句话——私家侦探在国内不是合法职业，就算最后拿到证据，法院也不认。

她愣了一下。“那我白花了？”

不是白花。是拿什么证据都像站在冰面上——听着很结实，随时可能裂开。

他们到底在挣什么钱？

有人花了两年，找过四家公司，三万多块砸进去。结果呢？什么有效证据都没有。

还有人更惨，签了合同交了钱，侦探倒跑了，法院告人都找不着。

这行活得久的公司真没几家。好比在泥塘里扑腾，有人能浮上来，有人一进去就沉底了。

我在想啊，那些深夜偷偷翻手机、跟踪、蹲点的，真想找的是“小三”，还是想求证点什么？

一张照片、一段录像，真能把那些年拼起来的梦接回去吗？

南京最近出了个事儿

某高校副院长，和女博士生在办公室私会。最后她男朋友报了，副院长停职了。这些事不只是在小说里。

她看完我手机上的新闻，半天没说话。

“要是查出来真有呢？”

我不知道怎么回答。只能告诉她，有人在南京为了这个案子打官司，最后赢了。可那都是律师干的活，局外人掺和进去，泥越趟越深。

张爱玲说过，生命像一袭华美的袍，爬满了虱子。

有些东西破镜子一样，你想拼起来，可锋利的碎片往手里扎。

深夜里，她蜷在沙发上，问我：是不是该找婚姻咨询师？听说南京有心理咨询师专门做婚外情后的关系修复。我不想了。

她说，我现在只想确定是不是真的。

可是真的假的，有那么重要吗？

有些路走远了，找谁都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