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写下这些字的时候。手还在抖。

上个月。我干了一件蠢事。找了南京一家调查公司。

其实一切都有预兆的。

他晚归。手机设了密码。洗澡都带着进浴室。

我问了好几次。男人女人都有第六感。

失眠的第三个晚上。凌晨两点。我蜷在沙发上。搜了“南京出轨调查”。

要多少钱？

打过去。对方声音很稳。“一万五。十天左右。”

我卡里正好有笔年终奖。一万六出头。本来打算买那条看了一年没舍得下手的裙子。

“付定金。五千。微信转账。”

我没犹豫。

转账的时候手指凉凉的。觉得自己像个战士。

能查到什么？

第二天下午。南京新街口某个写字楼。见了调查员。

衣服皱巴巴的。不像电影里那种。后来我才知道。这些人大多没什么背景。退伍兵、失业中年男。

“公共场所拍照。”他说。“不进门。不违法。”

我懵懵点头。脑子一团浆糊。

他问我需要哪些方面的。“多拍点能证明的就行。”我差点哭出来。

后来发生了什么

第四天。证据发到我手机上。

一堆照片。酒店门口。商场咖啡馆。还有一个地址。

是江宁的一个老小区。他从没跟我说他在那边有“朋友”。

原来那个女人就住在那里。普通得不行的样子。

照片越往下滑。心越沉。不是愤怒。是一种说不出的恶心。

更可怕的在后面

律师说那些证据大部分用不了。

非法获取的没有效力。甚至有反噬的风险。侦探在跟踪时还踩了线。被人家发现了。

网上搜到一个南京的案例。私家侦探被判6个月。罚了4万。

我是委托人。也要跟着吃药。

我整晚没睡。在看那些被判刑的新闻。他们拿的都是“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”。有的查了开房记录。有的装了定位器。

我雇的人。会不会也在做同样的事？

半夜想打电话叫他回来。但怕打草惊蛇。怕惹官司。又怕他真回来。就瞒着。

那种拉扯感快把我撕烂了。

她跟我说。情绪太激烈的时候不要做任何重大决定。

我说她不懂。她说她见过太多这种委托。最后钱没了。人也留不住。

真相是

我把七千多块钱尾款催着结清了。让他们停。

后来才知道。这类调查。通常收个万八千到几万不等。但很多查出来的东西根本用不上。

查了有什么用呢？

让他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更快点？还是让我睡前刷到那些照片继续失眠？

我卡里剩的那几千。已经不够请好的律师了。

如果可以重来

我不会再查。

那些证据现在看来就是刺向自己的一把刀。

已经很难过了。不信试试。查证的过程会把你仅存的尊严都碾碎。

网上好像看到一句话。出轨率其实没有飙涨。只是自媒体的焦虑在那推着。我被这股焦虑淹没了。

大梦初醒

那个侦探。前几天看到新闻。南京某咨询公司老板被抓了。跟我的案由好像很像。

我不知道是不是我那个。

但想想就后怕。如果我继续让他查。是不是就要上庭作证？是不是要面对他？跟他说是我要查？还是说我只是想知道一个不属于我的真相？

有些事。知道了不如不知道。

给自己放条生路吧。

这几个月。我学会了两句话：接受，然后交给时间。 有时候。放了他。其实是放了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