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突然问我：“在南京，想查清楚另一半，靠谱吗？”

我愣了一下。想起前阵子吃饭，她全程心不在焉，筷子夹着一根青菜放了半天。没戳破。

南京做这行的公司不少。宏明调查公司2001年就成立了，据说是江苏唯一注册的调查行业合法公司，全省有6家分公司。玄武那边的星外天也有婚姻调查项目。

但最早的可能是玄博。一个叫沈毅的法律工作者，2002年就想搞。2004年终于拿到执照，经营项目写的是“凡法律没有明文禁止的业务均可经营”。全国首家能合法搞“婚外情”调查的公司。

你猜他以前干什么的？做法律服务。天天帮人打官司，发现最难的不是打官司，是取证。“当事人干不了、律师不愿干”，他钻了空子。

被媒体叫“二奶杀手”。这称呼，唉。

调查一次多少钱？没谱。简单查查婚姻登记记录，民政局几十到几百。找专业机构，婚外情取证1万5到3万，婚姻调查8000到2万5。价格差别很大，没有统一标准。

钱还是小事。

证据拿回来不一定能用在法庭上。自家拍的录像可以，破门而入拍的就不行。电子聊天记录很难被采信，因为容易被改。合法性和隐私权的边界特别模糊。

这家公司至今还合法经营着。

朋友还在发呆。我小声问：“想清楚了？”

她说：“不知道。就是觉得他最近总是加班。”

这种话我听过太多次了。怀疑是慢慢长大的，像杯子里的一滴墨水，起初看不见，然后整个杯子都暗了。

我认识一个在南京做这行的。他说大部分委托人到最后，拿到的证据都不敢看。有人看了录像，哭了一整天。有人看完了反而更冷静，直接去找律师。

要我说，找调查公司之前，先想好：你查到了什么，然后呢？离婚？谈判？还是只是求个明白？很多人花了几万块，最后什么都不敢做，钱白花了，心里还更难受。

南京这边的调查公司，说实话鱼龙混杂。有的是真能帮你，有的就是骗钱。正规的应该有固定办公地点，不愿意上门的要留个心眼。网上吹得天花乱坠那种，也得多问问。

“要不你直接问他？”我试探着说。

朋友苦笑：“问了。他说我多想。”

这话我也听过太多次了。

感情最磨人的，不是不爱，是怀疑。是你想相信，又不敢相信。

窗外风挺大的，南京的春天就是这样的。我没告诉她，我见过太多查完最后更痛苦的人。也没告诉她，有些事情不知道，反而能过下去。

但还是给她推了个律师的微信。“真要查，先咨询下证据怎么拿合法，别白折腾。”

她点点头，不知道听进去没。

其实我想说：不管查不查，不管结果怎样，你得先把自己过好。一段感情值不值得继续，不应该只靠一张调查单来决定。有时候，答案不是查出来的，是你心里早就知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