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两点，又翻了一遍他手机。密码改了，什么都看不见。那种感觉——像吞了玻璃渣子。

南京这城市不大不小，遇到事了才发现，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。闺蜜说你去找个私家侦探吧。

我搜了。输入"南京私家取证"，出来一堆。

什么"婚姻调查""婚外情证据固定"，还有啥"建邺诉讼维权取证"。看得我眼睛疼。

第一个电话打过去，对方张口就是——先付三千定金。我说能不能见一面再谈，他说不行，这是行规。

挂了。

第二个说可以上门。第二天来了两个男的，坐我对面，一个拿出合同，一个掏出手机放视频——全是跟踪别人拍的车牌号、酒店门口。

他们说，"南京星外天"这种算正规的，都上过央视。

我问他怎么取证的。他说跟踪、蹲守、偷拍公共场所，公共场所不算侵犯隐私。

我点点头。心里在想，法院认不认啊？

后来才知道，在中国，"私家侦探"根本就没合法地位。工商局不发这种营业执照的。

那些所谓正规的，注册的都是"信息咨询公司"。

那几天我看了好多案例。南京有个女的，两年找了四家侦探公司，花了三万多，啥有效证据没拿到。

还有个更离谱的，南京栖霞区去年打掉一个团伙，这帮人靠跟踪、偷拍、GPS定位，一年赚了三十多万，最后被判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。

我吓出一身冷汗。万一我找的那个也这么干，我不就成了共犯？

费用也是个坑。我打听了一下，常规跟踪一天一千五到两千。七天就是一万出头。再加上设备费、差旅费，深度的两万到三万不等。

问题是——你怎么知道他们是真的在跟，还是随便拍几张照片糊弄你？

南京宏明调查说是工商注册的，还是江苏唯一。网站做得挺唬人，啥前公安、前检察人员都有。但谁敢保证？

我把这件事放了两天。没做决定。

后来我去问了律师。他说，你自己去法院申请调查令，或者委托律师去调取证据，才是正路。

那些偷拍、定位得来的东西，法庭上根本用不了。

钱花了，事没办成，还被反告侵犯隐私——这种事在南京不是没有过。

我想了想，算了。

不为别的，就为我晚上还能闭眼睡觉。那个道德和法律的灰色地带，不是普通人该踩进去的地方。